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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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关情录】之二:法网柔情


作者:李绮湘 发布日期:2014年3月12日 【收藏本文

  2013年7月12日上午10时,赵某与其母亲一同来到802办公室,向钟劲松法官送上一块镌刻着“公平正义,法网柔情”的牌匾。赵母见到钟法官,情不自禁地留下了激动的热泪,向钟法官深深地鞠躬,并要求其女儿必须双手呈上牌匾。“谢谢您,钟法官。您的判决非常公正,我们送上这块牌匾给您以表敬意。这块匾早在今年初就做好了,因为对方上诉我们今天才来。”钟法官谦和地说:“法官理应是公正判案,这是我的职责,您不用如此谢我。”赵母临走时特意解释牌匾上“法网柔情”四字的用意,“我第一时间读完您的判决后就哭了,您的判决书中情、理的深刻论述让我看出您为我们双方考虑周全、用心用情办案,让我非常感动。我将判决书推荐给了做律师、公务员的几位朋友看,他们都感叹不仅法律功底深厚,还能深入融合人情和道理,一致称赞法官的水平—高!”赵母同时竖起了大拇指。
  事情由来是这样的:原告赵某与被告郭某于2011年3月签订离婚协议后自愿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有的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房产赠与儿子郭某某,并待郭某某成年后过户到郭某某名下。赵某为充分保障儿子权益,同意由抚养儿子的郭某享有除处分外的居住使用收益权,自己未要求一分钱的补偿款,但2012年4月赵某发现郭某擅自将该房屋出售给第三人李某,并收取了李某245000元的购房款,但在未过户给李某前就被赵某发现,赵某申请查封该房产成功阻止过户并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告享有该房50%的产权并由被告协助加名。李某也在另案中起诉要求被告履行合同,赵某同时在该案中提起独立请求权之诉请求确认李某与郭某签订的合同无效。
  一起纠纷两个案件反映了近几年实践中常见的问题,其中涉及无权处分人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无权处分行为与善意取得制度之间的关系以及离婚协议中赠与能否撤销等在法律理论及实务中颇有争论的焦点。钟法官经研究后认为:此案的解决从经济的思维考虑最理想的状态是尊重第三人李某占有使用房屋的现实状态,赵某同意借此机会分割房产,由郭某支付其补偿款;如用法律思维考虑,因第三人尚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要件,该房地产物权只能回归到离婚前的夫妻共同共有状态,第三人无法取得物权,被告须支付第三人违约损失,本案判决后还会导致接下来的几个诉讼。钟法官从被告当庭辱骂前岳母赵母的态度判断,如不能借判决前的契机调解,判后期待赵母的原谅与和解,从人性上看简直是不可能。第三人李某申请,钟法官召集了被告及第三人谈谈自己的上述思路,让被告明白这个死扣还得由被告本人来解,否则接下来面临的困扰纷至沓来。然而被告在其律师军团的“指点”下,认为在房屋过户给其儿子之前,根据合同法有关赠与合同的规定被告有权可以撤销赠与。其对悔约行为不以为耻反倒理直气壮地叫冤被骗,对调解抱有无所谓的态度,调解未成。
  在这种背景下,钟法官认为判决中法理的专业论述肯定无法让被告及第三人本人理解信服,如何做到能让普通的百姓认同并信服?判决中能否增加对百姓认同的朴素道理的论述并由此渗透诚信的道德价值观让被告反省?钟法官在探索家事审判程序规则同时,一直在思考是否可以根据家事纠纷案件把恢复感情、消除对立为纠纷解决的根本目标和价值取向的特点,在保持形式规范统一的前提下,创新家事案件的判决写作方式让判决也体现人情味呢?能否在千篇一律的三段论说理中,增加法官对情、理的认知与论述,体现法、情、理的统一?在此之前她在好几个案中也试过,都收到了很好的反馈效果。因此,在本案中,她更大胆增加从法的精神及价值的高度对法律适用的思维过程进行剖析。该案的判决最终让败诉的被告明白其败的根本—道德上的不诚信行为不可能得到法律的认同;也让胜诉的原告阅后能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胸怀,判决书在驳斥被告的论述中为原被告日后调解做了铺垫。事态的发展也如钟法官的料想之中,被告郭某收到判决后虽上诉一搏,但也自知几乎没有胜诉的可能性,在上诉过程中,其不断向钟法官咨询与倾诉,后悔错失调解良机,也深深懂得契约精神与诚信做人的重要。而原告赵某收到判决后未与法官联系,直至二审维持原判的判决书生效后出现前述的一幕。赵某反馈说:“一审判决后对方几乎天天找我,我按您判决的指引也接受他分割房产的方案,现在双方仍在谈判中。”
  “我从事这个职业,不希望看到法律被利用来‘行恶’。我希望判决能够发挥法的指引与规范作用、传递法所倡导的‘善’的价值,向社会传递正能量。尤其在当今这个没有精神信仰、道德诚信缺失,人不要命不要脸乃致诉讼爆炸的时代,我作为法官不仅仅是为了帮当事人分清是非,更希望减少是非或没有是非。”钟法官这样谈到她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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