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法院文学

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作者:伍青花 发布日期:2011年10月17日 【收藏本文
 

一直不愿回忆却每天会自然闪现,正如一首歌所唱的“虽然不用想起但也从来不会忘记”,无论是上班工作、散步开车,不经意间,总会在脑海中出现父亲的形象,还是那一脸慈祥、满眼乐观,亲切简朴的样子。每一次我会在心底说:呵,爸爸,你在那里都好吗?父亲走了一年半了,每到他的生辰或是忌日我总想写点什么,唯恐自已随着岁月的流逝遣忘或是淡化了那份纪念。父亲为我们子女四个辛劳了一辈子却在正当安享晚年的时候匆匆走了,留给子女挥不尽的自责、道不完的遗憾。

18个月前的那一次意外,天塌下来的黑暗和撕心裂肺的阵痛已让我对人生、命运、健康有了全新的认识。无论你多么渴望、多么积极、多么想当然,只要一个意外一个事故一次灾难,就会将一切化为乌有,这份无法承受之痛、不可言状之悲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一向健康、乐观、无忧、精力充沛的父亲就这样意外地走了。母亲在我眼中是坚强、能干、足可以顶天立地“不简单”的女人,比父亲强势很多,一直以来给我们的错觉是:她足可以撑起大家庭的一片天!他们是那个年代经媒妁之言一次见面三天结婚的那一辈人。南辕北辙的性格、黑白两极的脾性,磕磕碰碰、争争吵吵中过了大半辈子,没有举案齐眉的和谐,有的仅是含辛茹苦、节衣缩食共同培养三名大学生子女的骄傲。我原以为对父亲,作为儿女,子欲养而亲不在,未能回报、尽孝的遗憾足已让我们自责、悲痛得不可自拔。而作为妻子和“吵闹冤家”的母亲应该是坚强和淡漠的。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母亲倒下了,三次晕厥、整夜失眠、连日哭闹着要随父亲而去,整整七天粒米未进仅靠输液维系。等忙完葬礼,睁开哭痛的双眼,我却愕然发现:母亲足足老了十岁,原本仅点缀的白发已经爬满了两鬓,神情呆滞、言必忆父亲,未语泪先流。我实在无法体会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埋藏得如此之深而又展现得如此之异。以致于我开始鄙视自已:为何以自已的眼睛来揣踱母亲对父亲的情感?原来父亲才是母亲的天!儿女成家立业在不同城市,近四十年的磨合碰撞早已将彼此融入生命,争吵、唠嗑或许就是他们在乎彼此的体现。而我们自诩体贴、孝敬却全然不懂不知,曾一度还因此烦心劝他们各随儿女分居。惭愧呀!随后母亲坚持独自一人在老家为父亲守“头七”,每日饭前必为父亲添饭夹菜,三个月后去到父亲的坟前还哭倒在碑上。四个月后跟随我们回到广东,很明显,能干精明的母亲不见了,忧郁而善感,完全提不得与父亲有关的事,哪怕是父亲用过的水杯、手巾都会勾起她一阵泪涌。

如今,一年半过去了,我也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陷在悲伤和回忆中。人生虽有种种不测、意外或灾难,我们无法预知也不能撑控,但我们可以以积极的态度去面对、把握好已经拥有的每一个“今天”,珍惜并善待身边的每一位亲人、朋友。活在“当下”、展望“明天”。无需纠结或懊恼着今天的功名利禄、成败得失,因为有拥有“明天”你才拥有一切。

父亲的意外,母亲出乎意料的打击之重,使我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有了新的认识,夫妻、父子、母女、兄弟姐妹乃至朋友、同事之情,远不仅限于我们所看到所感觉到的那般简单,这里除了细腻的观察、感同身受的处境,最重要的是一颗无法亵渎和替代的心。许多感动往往在不经意间;许多温馨恰由最平凡最朴实的生活构成;许多内心的触动、共鸣、感激只有我们自已知道且一起荡漾指引着我们前行,许多情感深埋在心底甚至连我们自已都浑然未觉却可以最热烈的方式最浓郁的芳香突然绽放……

 

                           20119

                            (纪念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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